空蝉

pp病友/狡朱/弓凛爱好者

慎朱,架空校园灵异文(?)

12.19日更新。

大概知道想讲一个什么故事了,人物关系大概会套原作,不过设定什么的自己脑洞了下……然而还是不知道取什么名字OTL

严重ooc,天坑,平时也没啥时间写,先开个坑吧。标题没想好,内容大概会涉及灵异。

第一次写同人,希望不会雷到人……雷到人的话,对不起啦QAQ

——

(一)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最近一直在下雨,也不大,但就是断断续续,淅淅沥沥。穿越西伯利亚平原的北风将雨点拍到行人脸上,冰冷刺骨,人们的脸颊就和立刻要生个冻疮似的通红一片。冷酷无情和缠绵悱恻,被这场没完没了的冬雨完美融合在一起。
常守朱裹紧了羊绒大衣和格子围巾,撑着一柄与大衣同色的伞,和船原雪一起走在上课的路上。
文华大道是两人前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道旁遍植的金色银杏,被连日阴雨折磨得心有戚戚,敛了几分热烈,多了几分萧索。
“诶,小朱,就一夜不见,那边那棵银杏都秃了……”
“所以啊,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晾出去的衣服干不了,快要没有穿的啦!”
“对了哦,小朱,你听说了吗?期末的考表出来了,什么嘛,果然还是要把所有考试挤在同一周……根本没有复习时间,挂科算了啦!”
身边的船原雪兀自说着。
常守朱“嗯嗯”回应着,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游离开去。小雪呀,总是这么开朗呢——她百无聊赖地伸手接住一片被雨打落的银杏叶,捻着叶梗,把它贴上左眼,向道路对面看去——
等等……那是……
人来人往,有个未撑伞的年轻男子独自静静立在银杏树下。他背对着常守朱,只能看到一个背影,笔直的身姿撑起裁剪合身的大衣,仿佛站成了一棵笔直的树。
似乎是感觉到背后的目光,男子缓缓转身,正对上常守朱的眼睛——
人来人往,步履不停,但仅仅一眼,常守朱就把那双眼睛深深烙在了脑海里。
那是一双烟灰色的眼。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喂!小朱!你扭着头到底在看什么呀!”
船原雪的叫声惊醒了常守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那个男子前方,却还扭着脖子回望。
“没,没什么……”她赶紧回过头。
“是吗?”船原雪将信将疑,又回头一望:“我就说,后边不就是普通人嘛,也不知道你在看什么。难道看到什么大帅哥了?”
“才没有……”
“那就快走吧。我打赌,你刚才又没听我说话!我告诉你啊,班长说这周五要搞个什么联谊活动呢……”
常守朱微笑着回应着船原雪。期间,她再次回头,身后人来人往,行人行色匆匆,那棵银杏树下已空无一人。


床头的闹钟响了快十分钟了。一只枕头从一堆衣物和被子里飞出来,精准地击中了闹钟。它在床头转了两圈,掉到地上,“啪”一声摔得粉碎。

“小——雪——”常守朱痛不欲生地从堆得满满的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眸子在触到地上的一片狼藉时重新痛苦地阖上:四分五裂的闹钟零件、小雪的高跟鞋和围巾、昨天吃剩的面包袋子、一叠散落的湿漉漉的银杏叶……

宿舍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乱了!她捂着脸重新倒回床上。

四周一片寂静。

船原雪已经离开了,想必是去参加班长组织的联谊了。本学院的男女比例已失调到了一比七,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天天都在常守朱和水无濑佳织面前宣称要在大学毕业前找到托付终身的对象,却一直到大三还是单身。每次在咖啡馆聚会时的固定项目必定是听船原雪哀叹她迟迟未开的桃花。

“是小雪的要求太高啦。”常守朱每次都笑着安慰她。

“才不是。”船原雪夸张地捂着脸,“遇见的都是什么人嘛……上一次来搭讪的学长,本以为能成,可是你们知道吗,他竟然有女朋友!有女朋友的人还那么花心,气得我连夜黑了他的电脑,把他十几个暧昧对象的信息都截图给了他女朋友。再上一次,那个故意撞到我的大叔,分明只是想玩玩嘛,还说什么‘请你吃饭赔罪’,倒是先把搭我肩上的爪子拿开呀,真是恶寒……还有上学期的学弟,至少把青春痘消掉呀!”她盖着脸的手移开,重重叹了口气。

水无濑佳织也笑了起来:“那可真是运气不佳呀。”

船原雪又叹了口气,忽然转向常守朱:“说起来,小朱,三年了,你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诶?”常守朱正专心吸着奶茶里的珍珠,吸管咕噜咕噜地响着,“我,我还没有考虑这方面啦……”

话音未落,坐在常守朱对面的船原雪嚯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压向常守朱。

常守朱被吓了一跳,呛了一口奶茶。她咳嗽着把身子向后仰去,努力躲开船原雪:“小雪,怎,怎么了?”

船原雪严肃地打量着不忘吸着奶茶的她,半晌,幽幽开口:“小朱长得也蛮可爱的,怎么也一直没人追呢?”

“莫非,其实你……喜欢……女生?”

“噗——”常守朱再次被奶茶呛到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淅淅沥沥。

仿佛还有风——常守朱听见了阳台上老式木窗被风吹动时转轴嘎吱嘎吱的声音。

耳边传来一阵空灵的铃铛声,叮叮咚咚,轻飘飘的,仿佛是从极远处某个敞开的窗口传出来的。

鼻尖传来一股特殊的气味,湿漉漉的,像是雨后泥泞里的落叶的气味,又像是被水侵蚀腐烂的木盒子的味道。

真舒服呀……常守朱感到倦意再次袭来。世间仿佛只剩她一人,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管。都是假的,是不存在的……天空是假的,雨声是假的,风声是假的,银杏是假的,小雪和佳织是假的,只有这具身体是真实的,是我能控制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融化了一般,慢慢沉入床里。

等等!她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什么。一阵冷流自后脑勺顺着脊柱倏然滑过,她立刻清醒过来。

阳台上的窗户是新式的推拉型铝合金窗,根本不是什么老式木窗!

那么……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她蓦地睁开了眼。所有的声音同时在一瞬间消失,天地间重归于寂静。

这并不是正常的安静——不是上课时教室里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默,不是考试时教室里紧张的气氛,不是她孤单地站在庭审现场时四周因猜疑、嫌恶和畏惧而几乎凝固的空气,不是她跪在医院地下室里无声哭泣时的克制与压抑,而是确确实实,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就仿佛在一块墓地里默哀时的凝重和悲痛——不,比身在墓地更加绝望。

与其说身在墓地,不如说被封进了一只隔绝了所有外界声音的盒子里。

常守朱坐了起来,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异样。她从枕下抽出一柄精致的小匕首,在床头柜上一敲,金属与木头撞击,发出“啪”一声脆响。

她的神色稍有缓和。还好,只是如此而已。

忽然,紧闭的房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常守朱紧紧地盯着门,虽然声音极其轻微,但她还是分辨出了声源:那是什么金属制品轻轻刮过木制门框时的声音。

门外有什么东西——除了自己之外,能在针对自己制造出的这个环境中自由移动的东西,理论上来说只有幻境的制造者。当然,也有可能是和自己身份类似的第三人,但……

“制定一项法规时,我们总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针对对象。把对方想象成一个恶棍,这样的法规,才能有效限制对方的行为,因为法规已经预设了作恶的各种可能性,并且堵死了这些可能。”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老师的话。虽然与目前的处境并不完全相符,但常守朱还是借此冷静了下来。这种己方在明、对方在暗的情况下,提高警惕,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是没有错的。

门外一片寂静。虽然隔着一道门板,看不见门外走廊上的情况,但常守朱知道,对方一定也在屏息凝神,留意着屋内的声响。她决定先发制人。握紧了匕首,缓缓移动到门后。匕首末端镶嵌的红宝石在她的手掌中发出温润的光泽。极力遏制住颤抖的手,她小心握住了门把手,深吸一口气:倒数三声后,立刻开门,然后先以匕首划开的空气结界挡住对方,拉开距离,再攻击对方的要害。

三……

二……

一!

她猛地压下门把手,同时向后一拉。门把手轻松地压到了底,并没有平日里开门时的反弹力。她马上意识到,对方也同时从门外压下了门把手。

房门洞开的瞬间,常守朱举起了匕首,但对方比她更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感到手腕关节处一阵吃痛,匕首跌落在地。

目之所及处,是男子的长腿,和一段裁剪精致的大衣。她诧异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烟灰色的眼睛。

她在银杏树下见过的眼睛,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你……你不是人类?”

对方望着她身后轻笑一声,忽然把她往身后一拨。紧接着,一道灰蓝色的光在他的袖间一闪,他抬手快速结了一个漂亮的印,一声啸叫后,一捧银杏叶从半空中飘落在地,距离常守朱方才站立的位置仅仅一米。周围的空间就像被石子击中的倒影般,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泛起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上前捡起常守朱的匕首,用匕首将银杏叶拨到一起,他起身,将匕首递还给目瞪口呆的常守朱:“死灵都在背后成功聚形了,还无知无觉,这可不是合格的裁决者应该做的事呐。”

语气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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