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

pp病友/狡朱/弓凛爱好者

【大概可能也许带狡朱向的常守朱状态】今日亦晴

·这篇很乱,深感无力,有机会再改

·推荐BGM 最高の片想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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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常守朱监视官有一只水晶瓶,瓶里装满了各色幸运星。

 

(二)

常守朱从体术训练室里出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天边晕染出一片沉郁的金红色,走廊的窗户圈出的景色有着明显的明暗分界线。她站在窗前,撩起汗湿的刘海,在微凉的风中打开一瓶冰水,仰起头,咕噜咕噜地一口气灌下去,然后把空瓶随手放在窗沿上,扶着窗沿,顺着一棵一半墨绿、一半金黄的树,向天边眺望。

像是从天空中长出了一片麦田。

脑海中刚滑过“麦田”二字,回忆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心脏猛地收紧,酸涩涌上心头——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叼着香烟,回过头,像是被她的试探逗乐了般轻轻一笑,对她说:“跟我一起来。”

一切都回不去了。

在完全被回忆吞没之前,她回过神来,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整理好心绪,向东金朔夜的房间走去。

 

东金朔夜正在房间里看书,右手还夹着一支香烟。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东金朔夜空旷的房间,将他的房间整齐地切分为明暗两部分。他正好坐在明暗交界处,这使得他的脸也一半沐浴在夕阳中,一半沉浸在黑暗里。

见常守朱走进房间,他合上书:“常守监视官。”

常守朱瞥了一眼书的封面,是凯文·凯利的《失控》。“霜月监视官告诉我,今晚的夏夜祭,东金先生不打算参与了?”

“本来是这样决定的。”东金朔夜站了起来,面向窗外的夕阳,“不过,如果常守监视官坚持的话,我是很乐意妥协的。”

“一系诸位很难获得一同外出活动的机会。”

“明白。”

“没什么其他的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东金朔夜一言不发。待她走到门边,他突然开口叫住她。

“监视官。”

“还有什么事吗。东金先生?”常守朱回过头。

 “你读过《失控》吗?”他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百年前的旧书了。线性结构依靠某个中枢系统的指挥,能带来效率的迸发,而真正‘涌现’出更多可能的是基于最基本的需求添加各种功能层级后构造出的复杂网状系统。在这个去中心化的系统中,个体高度独立,只对自己负责,但却通过自然而然地与周边个体的紧密联系,实实在在地完成着复杂的活动。个体能轻易地通过任何一条边界融入群体,而群体缺少任何一个个体,也不会影响这个系统的运转。至于线性结构的系统,比如流水线生产,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就会这样——”他“啪”地折断了手中的一只铅笔。

他的侧脸浸在浓郁的金红色中,黑发折射着耀眼的光芒,香烟的烟头在指尖闪烁着淡淡的红光。她有片刻失神,几乎将他错认为故人。

“所以,监视官,”东金朔夜忽然转过头,对着她勾起嘴角,“让我们看看,一个高度依赖某个最上层构造、一旦失去它便会崩溃的社会,能存活多久呢?”

 

(三)

虽然霜月一直嘟囔着“执行官为什么也要参加夏夜祭”,但当六合塚和唐之杜邀约她去捞金鱼时,她还是欣然同意——虽然作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可眼睛里的光彩出卖了她的口是心非。

到底还是个孩子呀。

目送着三人身着浴衣的身影远去,常守朱意识到,现在,她不得不与东金朔夜面对面了。

下午的对话让她非常不舒服——不知是因为他话中若有若无的暗示,还是因为她将他错认为那个深埋心中的人。

狡噛离开后,众人默契地绝口不提有他的过去。也许,他被视作公安局的污点吧——从最优秀的监视官堕落成为罪犯,将如何说服市民相信公安局的权威呢?

常守朱遵守着这种默契,耐心地指导着霜月。不过,看着霜月在新人监视官的道路上跌跌撞撞前行时,她会想起那个人。当年,他看着横冲直撞的自己时,是不是也像如今自己看着霜月这般,满心对后辈的慈爱,甚至……对少不更事的怜惜与羡慕?

他会不会,想起自己身为新人监视官的过去?那时的他,是否和刚入职时的自己一样呢?自己走过的台阶,穿过的走廊,使用过的休息室水杯,摔过的跤,搏斗时受过的伤,不断追问的答案,他是否也曾一样走过、穿过、使用过、跌倒过、追问过?

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喜爱的香烟,现在的自己也会点燃。

这是她唯一还能确认的共存点。

似是察觉了她的心事,宜野座善解人意地以“想要试试苹果糖”为借口,拉走了东金朔夜和雏河。

“最近你的情绪不太好。”临走时,宜野座照惯例唠叨她,“自己清静一会儿也好,工作压力太重了,注意保持色相的清澈啊。”

“是。”她笑着回答。

“不害怕我们趁机逃走吗?”

“我信任宜野座先生。”她依然笑着。

“常守……”宜野座顿了顿,继续说:“你一直做得很好,但不要太逼自己。”

她当然明白,宜野座指的是什么。

 

(四)

暴风雨前夜,越是静谧,越是昭示着潜藏的巨大危险;而越是平静理性的面具,则意味

着竭力掩盖的情绪越是波澜壮阔。

 槙岛圣护事件后,常守朱几乎没有经过修养,便立即投入了新的工作中。她没有刻意提起狡噛慎也,仿佛这个人只是外出旅行,很快便会重新回到她身边。

她如常地进餐,睡眠,出警,参加监视官会议,注意执行官们的动向,向禾生壤宗做报告,和朋友们聚会,添置新的衣物……保持着微笑,保持着前行。

不是因为多么坚强,而是像遇到危险的蚌一般,本能地将自己柔软的内心用厚厚的护甲保护起来——拒绝承认他的背叛,拒绝面对他的离开。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对她说:“狡噛先生怎么可能离开呢?”

于是,她走到哪里,狡噛便跟到哪里。她与人交谈时,他在一旁沉默着倾听;她出警时,他手持支配者挡在她身前;她被滚烫的炊具烫到手指时,他默默递上冰敷的毛巾,她在超市里搜罗小零食时,他悄悄放了一盒香烟在她的购物车里。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她坐在月光下,打开那盒香烟,忽然放声大哭。

自欺欺人、视而不见的痛觉终于从绵延了一个月的神经元末端传输到她的心间。那时候,她才真正听清了那一声枪响。

他走了。

他有着清晰的思维和超越常人的毅力与执念,当他决定清醒地将自己献祭给深渊以获取安宁时,谁也无法让他回头。

他走了。

他是拥有那样独立的、饱满的人格的人,又是那样残忍、无情的人,循着自己看到的路,即便与所有人背道而驰,也要走到尽头。

他走了。

无足轻重的你,怎么会奢求他为你的信念停下脚步呢?

他走了。

这个自负的男人,自私地背负着自以为是的罪恶,将你排挤在外。

他走了。

带着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带着他自以为是的正义。

他走了。

这个自私的男人,只在乎自己。

他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五)

“倏”地一声,烟火破空而起,在空中炸开,火树银花。

狡噛先生,你是否也曾像我此刻一般,伏在桥边,看过这么美丽的烟火呢?

细碎的光影倒映在常守朱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要融化一般。

 

(六)

常守朱点燃一支香烟,把它插在烟缸里,然后取出一张折幸运星的纸条,提笔想在上边写点什么,却顿住了。

写什么好呢?

狡噛先生,我遇见一个人,他持枪和阅读的样子很像你。

狡噛先生,这个人和你一样,让我不安,让我捉摸不透。他像是深渊,我应该接近他吗?

狡噛先生,今天是夏日祭,我追着一个背影像你的人穿过几条街。当他在心爱的女子面前摘下面具时,我才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狡噛先生,今天的烟火十分美丽。

……

狡噛先生……

 

最终,她轻轻在纸条上写下“今日亦晴”,然后虔诚地叠成一枚漂亮的幸运星,轻轻放进水晶瓶里。

瓶里,是满满的“今日亦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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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混乱的感想,可以跳过。

心里有很多东西想写出来,比如我对狡噛和小朱的认识,比如我对两个人之间关系的理解。但却发现完全写不出来了。

文里的小朱,有意无意地继承了狡噛的一些小习惯,也一直拒绝承认狡噛离开的事实。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种经历——当某个亲近的人突然离开时,你其实是不会立即感到悲痛的。痛觉会有延迟,这是人们的自我保护。在这期间,你麻木,你冷静,你甚至根本不能理解“离开”包含的意义,只有在某个节点突然爆发时,你才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啊,那个人,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摧枯拉朽的酸涩。

但小朱,不管多么思念狡噛,她也一定会将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做到极致。

这两个人都是独立、固执而内心强大的人,谁也不需要通过周围的镜子去确认自己的存在,谁也不会为对方放弃自己坚持的信念。所以,即便彼此远离,他们也一定会担负起必须的责任,按照必须的轨迹,认真地活下去。

但正因如此,所以他们不得不背道而驰。

我不用渐行渐远这个词,他们的灵魂没有渐行渐远。

小朱很想狡噛,但也只能想一想罢了。她必须冷静,自持,守着这个社会最沉重的秘密。她其实并不那么坚强,她是不得不选择坚强。

最勇敢的人,是在最绝望的环境下还能做出最理智的决断的人。

而狡噛呢?

当滚烫的血液溅上你的脸时,当你和游击队员在校场搏击时,当你在深夜点燃一支烟时,你有没有想起那个小小的监视官?有没有想起她看向你时的笑容?

苦于描述狡噛和小朱之间的关系,爱情、友情,亦或半师之谊,都稍有欠缺。不如说,二人之间的关系,是多种复杂情感的混合体。

一直很在意一期最后一话,狡噛那句“再可爱一点就好了”,就像我一直在意着一般小说里男主对女主说的“你还太小”一样。

你很好,好得我几乎喜欢上你了,只是,还差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正是我为自己找的拙劣的借口,为自己铸就的铜墙铁壁,为自己无能的后退留出的余地。

另外之后有一段时间不能写东西了……果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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